第7章 第七章(1 / 1)

替罪美人 墨遗忘 1605 字 8个月前

墨锦儿也已经自己站了起来,身后原本伺候她的侍女,此时也颇为紧张看着那边的宝珠。

宝珠哭的很伤心,因为也是真的痛,捂着腿根本站不起来。

凌安彻微微蹙眉,将她抱了起来。

转身之际,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墨锦儿,她小脸苍白,一身蓝色纱裙站在那里,似有不安,见他目光投向她,她后退一步,轻轻抿唇,长长的羽睫垂下,颤动着。

墨锦儿也有着担心宝珠,只是大家全部围了上去,而她身体也有些钝钝的痛,头重脚轻的无力感,再加上凌安彻也来了,所以她并未凑上去询问宝珠情况如何。

事情发生的太快,她也并没有伤心,所有人都在关心宝珠,而没有一个人在乎她,来询问她被砸到如何。

毕竟本来就是云泥之别,宝珠,凌安彻,他们世家风光,从小便是天之骄子,而她不过是蒙尘的石头罢了。

她自知身份低微,反正从小也是这么过来的,所以并不在意。

“锦儿姑娘,你如何了?”侍女收回目光,终于注意到墨锦儿,刚才她被宝珠姑娘砸中,虽然没有实打实,但宝珠姑娘生得珠圆玉润,肯定也将她砸疼了。

“无事……”墨锦儿轻轻的说道,其实还是痛的,不过倒也无所谓了。

她很想奶奶,在这种时候,很想回到国公府。

宝珠的腿索性并没有什么大碍,只是需要静养几天,凌母得知消息也赶紧来看宝珠,责怪又心疼。

其实她已然把宝珠当成了女儿,老王爷家对她们凌家有大恩,这些年她更是看着宝珠长大,无法不把宝珠搁在手心里呵护。

“怎么会忽然从树上摔下来……”凌母蹙眉问着。

“小姐跟那墨锦儿放风筝,后来风筝挂树上去了……”丫鬟雀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,其实也没有添油加醋,但是提起墨锦儿,在场之人神色便有些微妙了。

“彻儿,墨锦儿虽然现在是你房中的人,但是今后还是不能对她过于放纵,你……”有些话凌母没说出来,欲言又止,听闻那墨锦儿好像不太愿意成为凌家的人,万一心生怨恨,对宝珠下手……

有些事情凌母心中其实门清,国公府已是强弩之末,他们那嫡小姐还敢伤害宝珠,推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女出来顶罪,她也是可怜那孩子的,只是也暂且不能不防。

“母亲,我未曾对她放纵,而且是宝珠喜欢去找她。”凌安彻颇为无奈。

“罢了罢了,宝珠这孩子小时候聪明伶俐,彻儿,你要记得,宝珠当年为了救你,才会被那些歹人抓走伤了脑袋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凌母都有些哽咽,最后微微回头,看向床上坐着上药吸吸鼻子的宝珠。

老王爷忠心为国,却仅剩这一个孩子,还成了痴儿……

凌安彻眸色暗了下来,微微一笑,“母亲,那些人早就为曾经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”

皇城之中该处理的掉的也没几家了……

国公府家毫无威胁,留他们蹦跶几天也没什么……

原本凌安彻还有事情在身,打算出府离开之前,却忽然想到那抹站在所有人之外的纤弱身影,孤零零的。

凌安彻又回到了院落内,远远便瞧见墨锦儿坐在那树下,正在修补着那被树枝勾坏了的风筝。

墨锦儿身体是有些不适的,她小脸略微苍白,却更加不想回到屋子里,指尖也在发抖,最后放下了手。

而面前忽然投落下来的阴影遮挡住的视线,她微微抬眸,便看到凌安彻站在她面前。

墨锦儿的心一下就揪紧了,他们会不会怪罪她,宝珠因为跟她在一起玩受伤……

凌安彻伸出手,将她拉了起来,最后指腹擦过她的唇,似乎迟疑片刻,最后大掌覆盖在墨锦儿的额头。

墨锦儿大大泛着水光的眼睛浮现出一丝茫然,而凌安彻回头对侍女说道,“去玄武街灵越楼,找苏沁沁来。”

墨锦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苏沁沁又是谁?

“烧成这样还出来,若是将病气传给宝珠……”

凌安彻黑眸眯起,捏捏她的小脸蛋,莫名想吻上去,可瞧着她不舒服还茫然不自知的模样,他终究还是有些心软。

听到凌安彻的话,墨锦儿樱唇张了张,她的嗓子似乎都有了一丝哑意,“你将我放回国公府,病气也就传不给宝珠了。”

喜欢是什么,爱又是什么,总归在意跟在意是不同的,她没想争什么,从始至终也只是想跟奶奶过以前平淡日子。

所以凌安彻的呵护,不管对谁,她也不在意。

你看,没有期待,也不会失落。

顶多难过还会被困在这里。

“想得美。”凌安彻说不出哪里不对劲,可他知道墨锦儿曾经喜欢他,他低头咬住她的唇,揽住她的腰,圈到了怀里。

她没有反抗,实在没有力气,身子的温度却难得的很烫,眼神都有些迷离。

墨锦儿脑袋是昏昏沉沉,她觉得有些冷,身上却很烫,发了热也没让大夫看,所以现在越发严重了。

侍女骑马加鞭去灵越楼找苏沁沁,可人不在,只能又去医馆请了一位女大夫。

墨锦儿这边几乎有些站不住,凌安彻最后将她打横抱起,抱进了房间里。

女大夫匆匆赶来,侍女跟凌安彻说明了情况,凌安彻让女大夫给墨锦儿看病。

女大夫眉头蹙的老紧,最后看看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少女,最终对凌安彻说道,“应当是受了些凉,还有这位姑娘身体娇弱,应当还有些……”

女大夫年纪也有四十多,看得很仔细,她同凌安彻说道,这姑娘身娇体弱,万万不可房,事过度。

“……”凌安彻。

但最重要的还是女大夫最后说的一句话,不然的话恐怕不孕,什么稀奇古怪的药,避子汤,是万万不能再喝的。

凌安彻略微挑眉。

女大夫之后离开,而墨锦儿听到女大夫的话之后有些出神,避子汤寒凉之物,让她不能再喝,可凌安彻重玉,根本不可能不动她。

凌家可能让她没名没分的生下一个孩子吗……

墨锦儿想起自己曾经了解的凌安彻,她从来只听过别人说他少年英才,在十六的时候便一战封神。

听闻他杀人如麻,宛如修罗,可回到皇城之后,却俊美无俦,还温柔风趣,引得诸多贵女倾心。

此前他一直在外打仗,而具体到底有没有过女人,谁也不知。

皇城中达官贵人三妻四妾属实正常,而凌安彻,却是没有娶妻,通房侍妾通通都无。

事实也的确如此……

可再如此,墨锦儿也没想过给他当妾。

女大夫走了之后,屋内安静下来,而躺在床上的墨锦儿也微微闭眼,不做理会凌安彻。

她很累,想睡了。

凌安彻安静看了她片刻,并没有说什么,之后离开。

几天后,墨锦儿身上的伤好些了,而她被留在这将军府,也是有着唯一的好处,她也看开了,奶奶身上有诸多的病痛,她用着凌安彻给她的银子去给奶奶治病。

至于宝珠那边,因为有苏沁沁的帮助,脸上的伤正在好转,疤痕在慢慢变淡。

因为之前从树上摔了下来,宝珠一直想来找墨锦儿,却因为腿脚不便来不了。

凌安彻近来没有真的动她,墨锦儿心里总算放下来一些,只是一些亲昵举动还会有。

今天天气晴朗,阳光美好,墨锦儿可以出府,她还要去给奶奶拿药,侍女说可以派人去,可她实在想自己出去走动一下。

只有这样,她才觉得自己不是被凌安彻圈,养起来的小宠物……

她才能暂时不去难过,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而今天去看过了奶奶,回来的时候墨锦儿却被人拦住。

对面为首的姑娘是丞相家的千金,沈嫣嫣。

“这不是墨姑娘?听闻前几天宝珠姑娘的腿摔伤了?”沈嫣嫣高高在上,眼神嘲讽。

而墨锦儿脸上戴着面纱,微微蹙眉,不想跟她多做纠缠。

身旁被她的随从小厮拦住,墨锦儿微微抿唇。

“你划伤了宝珠的脸,现在还害的她腿摔伤了,果然,歌女,生下的庶女,就是贱胚子!”

沈嫣嫣靠近着,笑着吐出这句话。

而墨锦儿小脸苍白着,手指都在抖,她低垂下眼婕,她微微攥紧手指。

而沈嫣嫣还在说着,口吻讽刺,“你还攀附上了凌哥哥对吗?你以为凌哥哥会抬你为通房?你们国公府不日就要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,你嘛,身份卑贱,又这么心机深沉,你以为凌哥哥会留你?”

“把你送到教坊司,或是充当营姬倒也不可能,毕竟被凌哥哥用过了,说不定会直接把你杀了……”

“哦,对了,我听你那嫡姐说过,你好像也很喜欢凌哥哥,这般入了将军府,倒也满足你的心愿了……”

沈嫣嫣用尽恶毒的话语,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,墨锦儿便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
沈嫣嫣被打偏了脑袋,被一旁的丫鬟堪堪扶住,眼神震惊又不敢相信。

“沈嫣嫣,我的确喜欢过凌安彻,可我现在不喜欢了。”墨锦儿手指还在抖,她轻轻说着。